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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4月28日 星期四

怒氣

怒氣

 

很好
現在你感覺到
很大一團
怒氣

那麼試著
讓它多停留一會
每一口呼吸的氧氣
都飽含怒氣
從胸腔
流經的血管
每顆紅血球
穿透細胞壁
深入細胞核
如雷的
扎實的
勃發的
如假包換的怒

怒氣流經全身
所有的孔洞
炙熱難消
它正燃燒著你的生命
有什麼蓄勢待發

你噴出它
從鼻腔
從脹熱的腦
從喉嚨深處
從眼底
像火山
再自然不過的噴發

然而那憤怒已不再
屬於你自己
它是火山的
它是地震的
它是海嘯的
它是太陽的
是太陽系的
是宇宙黑洞的
是的
你的怒氣被
更巨大的怒氣吸收
只剩下微微發燙的腦袋
因為緊咬而發白的嘴唇
說不出的
茫然空虛

那確實不是你的怒氣
你只是感應到了而已
從中午吃飯無意瞥見的電視新聞
從你每天接收的電子傳媒
從他人的情緒中
被操弄渲染
你誤以為那是你的而已

明瞭之後
你決定消除它
(更高明的方式是
不反應它
對嗎?)
於是把它寫了下來
透過分割那怒氣
試著讓它流經
來分辨它是不是來自於
你的內心

還好不是。

我想你消除了它
讓宇宙黑洞繼續擴編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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