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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22日 星期一

這年頭生小孩也算驚天動地大躍進之小樂出生記事(1)

這年頭生小孩也算驚天動地大躍進之小樂出生記事(1)

壹、前言

有鑒於結婚時所有記憶隨著被醫生宣告
「你永遠別想再戴隱形眼鏡了!」
一同消失隱沒的前車之鑑
以至於年代久遠當時到底是備了
六禮還是十二禮甚至
哪些人沒來參加喜宴這類的記憶全無
被預備結婚的同儕詢問時瞠目結舌
生小樂這段記憶還是有必要作一點文字紀錄的

另外,在小樂被抓去洗澡的嚎啕哭聲當中打字
真的很難專心
能看完這篇文章你大概也有
邊餵奶邊發簡訊的基礎能力了

以此為記。
貳、事情還是該從這兩條線說起吧

首先要警告以為小孩想生就會有的普羅大眾
懷小孩絕對比生小孩困難
真的真的不是想要就有的
在無以計數的嘗試之後
結果往往令人沮喪不已

終於在十月高普考落榜後的某一夜
Rilex王先生在敏感地察覺老婆大人MC遲來三天事有蹊蹺
嚷嚷著要買驗孕棒來驗一下
本人還十分不信邪
結果心不甘情不願驗出了傳說中的兩條線
還是非常之清楚乾脆的兩條線
當下又驚又喜兩人滾在一起
隔天去「惠生婦產科」做了害羞的陰道超音波
證實了做人成功的事實
從此開始了長達280天的懷孕生涯
可惡的R先生也在可以對外宣布懷孕訊息的三個月時
正式常駐大陸
留下肚子裡的小樂和夏B作伴

至今我都還記得R在黑暗中偷笑的表情。
参、沒懷孕過的人生簡直太遺憾了啊

如果人生有套裝行程的話
懷孕是我絕對要推薦的行程之一
(大概比婚姻幸福更多痛苦更少)
若你是男生的話我只能表示遺憾
女生的話一定要試試看啊!

扣除孕期的種種不適
初期孕吐 頭暈 嗜睡
中期半夜小腿狂抽筋
後期水腫到大一號半的鞋子都很難穿下
腰痠背痛是家常便飯
頻尿到覺得對不起地球上的樹木
永遠別想減肥 
尤其痛苦的是
最後什麼交通工具都具有危險性
只能走路
走幾步又大腿屁股一起抽筋
但我還是奇蹟似的在
懷孕八個月參加員工旅遊登上龜山島

這些症狀在生完小孩的當下通通都消失了這也是
人生的奇蹟之一吧

懷孕的美好在於
每次產檢的興奮和不安
聽到護士小姐說這是胎兒的心臟一閃一閃
這是他的脊椎骨 他的手在揮動看到了沒
雖然護士的聲音幾乎都照本宣科沒有情緒起伏
聽的人卻是如癡如醉
雖然根本看不出那黑黑的畫面是什麼跟什麼

懷孕的美好在於
不管去哪裡都感覺有人陪著
隨著胎兒一天天長大
感覺他有力的小腿總是踢同個位置
規律的動作如天天打嗝
感覺生命如此強韌又柔軟
而且他永遠和你心意相通
(生出來就不一定是那回事)
那種感覺很難分享和言喻

而同時也會感受周圍的氣氛有了改變
懷孕是一件進行中而且一定會完成的動作
這動作迫使周圍的人認識自己的
停滯不前
跟寶寶有關的話題也使得
四周的對話柔軟了起來

其實
關於懷孕的細節
我已經開始遺忘了
若不趕快把這篇打完
大概在懷下一胎前
再也沒機會聽我說懷孕的種種了吧


肆、終於進入正題之夏B待產記

小樂的預產期是2009年6月8日
其實懷孕到了後期已經是所有的人都呈現
不認為你除了趕快把他生出來以外
還能做什麼事的狀態

同事玉琪的猜測算是非常準確的了:
「我覺得你會先破水。」
「我猜你應該會在端午連假的時候生。」

事實是端午連假結束後的6月1日禮拜一上班日
清晨五點整
有一股熱流從睡夢中流出
沒有傳說中的「啵」的一聲
卻暖得令人記憶猶新

當時的我算是十分鎮定
甚至過度鎮定想再多睡一下下
待會進辦公室交代一下再去醫院
後來想想不對
跑去廁所確認了那股暖流確實不是尿液
約五點半敲準外婆的門
並用Skype out打給Rilex
通知他「破水了,24小時內要把小樂生出來
你趕快訂機票吧。」

約清晨6:30
抵達經國路的敏盛醫院
時間太早只能從急診室進出
我媽去停車
我自己拖著待產行李箱
直奔七樓產房
櫃台的護士嫻熟地看了一眼我的肚子
叫我直接進產房報到

很快地
我被安排躺在待產室的床上
護士俐落地幫我進行內診(痛...)
竟然已經靜悄悄開4公分了
確定是破水
護士說要幫我剃毛和灌腸
灌腸後下去上廁所
之後就不准下床了

第一次被灌腸
好像機車被加了齒輪油一般的奇異感覺
護士還說要趕快找到馬桶
不然就來不及了

在表單混亂地辦住院的同時
護士開始幫我綁上胎心音監聽器
在我床邊是有一個儀器
左邊是胎兒的心跳圖
右邊是我的陣痛指數
我媽說聽著胎兒每分鐘120-140的心跳聲
有如坐火車過山洞一般
這時也開始吊點滴
打的是幫助子宮收縮的藥(應該是傳說中的催生點滴)
以及子宮軟化劑
因為我決定要打無痛分娩
所以也幫我吊了一瓶水
(無痛分娩要打兩瓶水)

整個待產過程值得炫耀的是
從一開始的4公分
直到真正加進無痛分娩的藥劑
我都沒有傳說中被車子輾過200次的痛過
陣痛一直在尚能忍耐的範圍
不過子宮收縮始終很規律正常
所以6000塊的無痛分娩對我來說
根本是打心安的

九點十分的時候
準奶奶突然現身
跟準外婆兩個人就開始
一搭一唱的聊天
大概因為我不太痛
所以她們聊得很起勁
我常常擔心她們會吵到其他擔心的病人

待產最遺憾的事是
我沒有吃到麥當勞早餐
敏盛對面的家樂福麥當勞竟然不賣早餐!!
拜託
我可是即將一個月不能吃垃圾食品的產婦

伍、明明這才是正題之小樂誕生記事

下午一點十分
準爸爸R終於從遙遠的廣東趕到醫院了
從五點破水捱到這時候
小樂總算可以準備出生了

大約兩點多
護士突然把陪伴待產的
準爸爸、準外婆、準奶奶都趕出去
開始教我鼻子吸氣嘴巴吐氣
(天啊這個簡單的指令怎麼這麼容易搞混)
還叫我把兩隻腳抵在床邊的圍欄
臀部用力
我那時真的越來越害怕
因為用力的時候會感覺下方有不明的東西流出
我猜是胎盤之類的
超級害怕我會在待產室把小樂生出來
說好是R要陪產的
她們卻把準爸爸R給支開了

因為我很緊張
不太會照著指令呼吸
還被套上了氧氣罩
看起來一定情況危急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在我又排出一堆膏狀的不明物體後
護士們終於合力把我推進產房
準爸爸也獲准套上手術服
進產房陪產

印象中產房很寬敞
醫護人員還蠻多的
我在大家的戒護下從病床上自己爬上產檯
(產檯還蠻像某種情趣座椅的啊)
驚慌地繼續照著呼吸和用力的口令
眼睛一直在找尋R的身影
他怎麼換衣服換這個久啊
我都已經在產檯上了......

所幸R及時出現了
他在我身邊一直說夏B加油
你好棒
你可以的
產房的護士也都很溫柔地幫我打氣
我自己能感覺到小樂的頭已經在出口了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用對力
好怕醫生說臨時要改成剖腹產怎麼辦

還好我似乎用對力了
就在護士幫我壓肚子
甚至導尿的一團混亂中
我聽見自己一直發出野獸的低吼
然後
有個東西從底下掉出來了
那是小樂。

生完以後我才開始嗚嗚的哭起來
(大概因為無預警的導尿很痛)
小樂馬上被抓到一旁去抽羊水
哭聲大作
(不過沒有哭聲震天啦他小小的)
量了體重他才2545G
嚇死人的輕
(37週產檢的時候明明就2700G了啊)
怎麼會有這麼小的嬰兒啊
護士笑說
這麼小都不好生了
你還想要他多大?

小樂被稍微處理乾淨以後
被抱到產檯和我第一次接觸
他的臉好小好小
長得好像好像他爸爸
是我們的小孩耶
小樂終於出來見我們了
我跟R當時到底對小樂輕柔地說了哪些話
我現在已經一句都記不得了

只永遠記得那股溫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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